眼睛動態 4

我得到SynchroLux作者Kevin Koch的同意,翻譯了這篇非常inspiring的文章-Eye Movements 4 – Vanilla Blinks,跟大家分享:

有什麼動作比眨眼更簡單呢?

眨眼是人物的基本動作之一,所有的動畫應該都包含眨眼的動作,不過許多新進的動畫師或甚至老手都常敗在此,今天我們先討論一下這種稱作vanilla blinks的不自主眨眼動作,之後我們再討論外來刺激或是特殊狀況下產生的眨眼動作,首先,我們多久會眨一次眼呢?

簡單地回答,對成人來說,一分鐘大概4到16次 (每個人眨眼頻繁程度不一),平均一分鐘10次,嬰兒還有小朋友眨眼的次數較少,一分鐘大概1到2次,而這個頻率有多固定呢?首先我們得知道什麼影響了眨眼的頻率。眨眼最主要的功能在於用淚液濕潤角膜,同時也將眼球上的灰塵清除,所以表面上眨眼動作像是由眼球的濕潤度或乾淨程度決定,因此影響了眨眼動作的頻繁程度,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身體內部有個震盪器來驅動眨眼動作,一般狀況下,眼球在有機會變乾前它就會告訴眼皮要進行眨眼動作,而這個震盪器是不會因為環境變化作出太多改變的,所以不管我們是在潮濕的三溫暖或是超乾燥的沙漠,我們眨眼的頻繁程度是不會有所變化的。

然而,當我們在作一些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工作時,我們眨眼的頻率就會顯著降低,變到大概一分鐘3到4次,工作愈困難,我們就愈少眨眼,而這工作不見得與視覺有關,專注地聆聽聲音或是音樂也會降低眨眼的頻率,通常在困難的工作開始前,眼睛的反應會是先產生一連串快速的眨眼,而接下來眨眼的頻率就會在工作時降低,這是為什麼長時間在電腦前面專注地作動畫會讓眨眼頻率降低導致眼球濕潤不足,久而久之讓角膜因此受到傷害,所以工作時應該要常常有短暫的休息時間。

現在讓我們談談眨眼動作本身的時間,首先說一下作一個標準眨眼的基本概念,大概所有講動畫技術的書籍多少都會提到這個,不過不幸地,這些技巧通常不是很適用。在我所受的動畫教育(手繪動畫)中,他們告訴我眼睛閉起來需要兩格,閉著的狀態需要兩格,張開眼睛則需要兩格以上,而關鍵則在於閉眼時中間張應該在偏眼睛張開動作1/3的位置,而張眼動作的中間張則應該在偏閉眼動作1/3的位置,所以整個眨眼花了6格,或是250毫秒的時間,在2D動畫中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將閉眼與開眼這兩個動作的中間張位置從中間稍微偏移到旁邊有兩個目的,第一它看起來較自然,第二這樣避免動作到一個位置再回來時因為往複動作中間張位置相同所造成的閃爍(strobing),這也是在彈跳球的動作中,接觸地面的那個極張位置前和後的中間張位置要不一樣的原因。其他地方也都是類似的方法教人家怎麼作眨眼動作,不過我們在作電腦動畫時要遵循這個規則嗎?

不,我不認為應該這樣,我們需要超越這些在手繪動畫中的原則,在臉部表情的動畫上,電腦動畫給了我們在手繪動畫中無法達到的細緻度,以我花上許多時間拿著鉛筆清理那些關鍵圖畫的經驗,我可以告訴你,在手繪動畫中,想要將這些細緻的眼皮或是眨眼動作融入表演之中幾乎是不可能的。不過電腦動畫不只是可以讓我們做到更細緻的表情,更重要的,我認為我們”必需”要加入這些細節才行,才能夠讓電腦動畫中的人物跟幾筆劃出來的手繪動畫人物一樣吸引人,並且不至於讓電腦動畫人物產生非人的怪異(uncanny valley)。

我們來分析一下這些BBC網站上提供的典型眨眼動作這些影片使用普通歐洲電視一秒25格的規格,蠻接近我們作影片時一秒24格的速度,注意當眼皮闔上時花了幾格,眼皮花了幾格維持必核的狀態,然後又花了幾格將眼皮打開根據生理學的研究,一個典型的眨眼動作大概花上334正負67毫秒,也就是大概8格上下的時間,閉眼大概花上92正負17毫秒,張眼花上242正負55毫秒的時間,注意開眼的時間幾乎是閉眼的三倍長,因此平均閉眼花2格,張眼花6格的時間,而眼睛關閉的狀態則只花上1格時間(自主性的閉眼動作則會快一些,大概275毫秒)。

我們可以看看上面這些不同的眨眼影片,我將這些我在BBC網站上影片裡的眨眼速度平均,雖然分析後發覺數字跟我找到的那些生理學報告數據接近,不過我分析的眨眼速度還是快一些些,平均2到3格閉眼,一格完全閉眼,張眼則花6到14格,完整的眨眼動作以一秒25格來計算的話,則花上8到18格不等,注意在閉眼時眼皮有個明顯的慢出slow-out動作(第
一格只是眼皮肌肉細微的抽動),不過眼皮完全閉上前幾乎是沒有慢入slow-in動作的,不過當眼皮張開時,同時有明顯的慢出slow-out動作與慢入slow-in動作,所以眼睛在打開的第6或7格內就幾乎完全張開,但之後6格會繼續張開的動作。

我發覺影片跟生理學研究數字之間的差異是在影片中眼睛張開到睜開的狀態時你可以見到眼睛雖然看起來幾乎都打開了,不過眼皮仍細微不過卻很明顯地slow-in到完全睜開的狀態,而這段slow-in的時間可能被生裡學家認為不重要而忽略(在這些研究中,他們是靠肌肉動作產生的電子脈衝來測量眨眼速度,而非觀察實體位移,所以觀察高速攝影影片可能會更精確)。

注意眼皮閉上後是不會繼續壓縮的(也就是說第一格閉上,下一格則閉得更緊),同時藉由觀察,你也會發現眨眼結束前位置是不會超過最終位置的overshoot,它就僅僅只有slow-in而已,我聽過一些動畫師告訴大家作典型眨眼動作時,閉眼要壓縮,睜眼要overshoot,不過對我來說,這些動作做出來都不是很自然,這些影片你也可以看得出來這種不自然(不過你要是在做一個人擠壓著臉或是一個驚訝表情前的眨眼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同時也注意,眨眼動作幾乎都是上眼皮在動作,影片中下眼皮也有動,不過它並不是向上移動和上眼皮接觸,當眨眼時,有四條肌肉在作用,他們同時產生收縮和旋轉的動態,而就是這個一點點的旋轉牽動到下眼皮,而將它往鼻子的方向拉,這就是你在影片中看到的那個動作,除此之外,下眼皮是一直維持在固定位置的。即便如此,因為我們動畫師通常不會有可以將下眼皮往內拉的控制器,所以眨眼時將下眼皮稍微向上動一點點,可以讓這個部份看起來不那麼僵硬。

生理學研究也告訴我們,要是我們朝上凝視的話,眨眼速度會比較快,如果是朝下凝視的話,速度則會變慢,這可能有點難理解,因為眼球要是朝上的話,感覺上好像上眼皮需要移動更遠的距離以到達閉眼的位置,而眼球朝下時眼皮要移動的距離則變短,不過看看下面這個影片,觀察結果跟生理學數據相吻合,這差不多是我在BBC網站上可以找到最快的眨眼動作了。

生理學研究和觀察這些真實影片也顯示,眨眼動作是成對的,也就是說,兩邊眼皮是一起動作的,普通狀態下兩邊眼皮是不會有錯開的timing的,不過即使如此,我們還是可以讓兩邊眼皮張開闔上的位置有一點點不同(不過不要太明顯),這樣可以讓動作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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